奇怪世界

這島國有一個隱藏在深山的研究所，一直引起各國間諜的注意。
原因是每年總有一筆項目不明，龐大到足以養活一都市人口的預算，挹注研究所。
這筆大錢，雖然輕巧地逃過國會審核，卻逃不過間諜們的狼眼。⋯⋯
如此龐大的費用，一定是在研究某種超級武器。每個間諜都這樣猜測。
研究所附近，以超商老闆，餐飲店服務生身份偽裝的間諜們，監視著目標，也彼此監視。
檯面下交錯的關係，似不斷拉扯的鋼線，緊繃到何時斷裂都不奇怪。
這樣下去不行。A國間諜決心放手一博。

 
 

 
   1

 
商店街。
衰老的街友，佇立電視牆前，激動到布滿老人斑的手腳浮出雞皮疙瘩。
這周末，首都將出現一場抗議階級，貧富差距的遊行，是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和平抗爭遊行。
他自淪落街頭後，那顆心已死，對任何事物都不在乎，如浮萍般，只是順著社會的潮流，他人的言語擺動。⋯⋯
「阿伯，這裡不能睡。」
「先生，證件。」
如今，他胸膛內那死已久的心重新跳動。脈動如此清楚，那麼強勁，整個人活了過來。
由破爛行李箱掏出最好的衣褲後，他在公園廁所盥洗，換裝。看著鏡子的倒影，他幾乎認不出自己。他偏頭聞腋下，雖然淡少許，但酸臭味還在，嗆到他猛打個鼻涕。這也難怪，上一次洗澡多久前，連他也忘了。
他無奈搖頭，掏出全部的財產，計算一下，扣掉來回客運，吃飯，不算住宿費的話（他從不用花住宿錢，也不用擔心，隨便找個騎樓一躺，外套一蓋，就是臨時的安樂窩）實在有點勉強。
算了，少吃幾餐就好，最重要的是，一定要參與這遊行，他這樣想，走路越來越穩，內心越來越堅定，踏上往首都的客運。

周日午後，元首那百年歷史，佔地千坪的辦公室外面周遭，所有馬路，不論大小長短，塞滿了由各地湧來的男女老幼。
他興奮地擠在人群中，用力揮舞著志工發的抗議標語。
突然，他感覺擁擠的感覺消失了。附近好幾個男女，皺眉捂鼻，與他慢慢拉開距離。
他愕然停步看著周遭人，周遭人也看他。前面，被父母牽的小男孩轉頭望來，發出稚嫩童音，向父親說：「爸爸，那伯伯好臭喔！」
大太陽下，他渾身發冷。低頭看著腳尖，快步離開人群，遁入騎樓下的陰影。

「太古時，人類茹毛飲血，神龍不忍心之下，甘犯天律私自下凡，將火傳授給人類，人類就此擺脫了原始人的生活，邁向文明社會。」老人頓了一頓，吞了口水後續道：「但神龍此舉讓神王震怒，將神龍囚禁在九死迷宮，人類得知後，全體祈禱，幫神龍求情，神王終於心軟，許下諾言，若有勇者到達迷宮盡頭，喚醒沈睡中的神龍，神龍將回報一個願望，之後就能重獲自由，但迷宮布滿異形怪獸，機關陷阱，不知道多少冒險家進入探險，卻無一生還，至今仍沒人成功。」
村莊廣場的榕樹下，老人坐在板凳上，說完故事後，看著面前三個坐在草地上的小孩，已經聽到入迷，呵呵一笑，拿起煙管猛抽。
「迪歐爺爺，這是真的嗎？」最高大的小孩舉手問道。
「當然是真的，小凱，九死迷宮在中央山脈，每百年開啟一次，算算日子，再十年就到了，到時可熱鬧了。」老人說完，伸手把小凱的頭一陣亂揉，起身離開板凳，佝僂著背，慢慢走回住處，臨進門前回頭大喊：「太陽快下山了，你們這些小鬼頭快回家，免得等等老媽子又拿棍子追出來。」
「神龍好可憐喔！」小女生望著遠方的夕陽發呆。
「小因就是容易多愁善感。」小凱鼻孔噴氣，隨即興奮道：「如果解救神龍，我要數不清的金錢，讓村莊大家脫離貧窮，我受夠這種狗屎般的日子了！」
說完，小凱用力一踢腳邊的小石頭。
「其實，我有個主意...」一直沉默的瘦小男孩，突然出聲道。
「什麼方法?快說，阿斯你鬼主意最多了！」小凱迫不及待追問。
榕樹下，三個小孩詳談著，渾然忘記了時間，直到看到三人各自的母親手持棍棒，臉色鐵青的朝這走來，才一哄而散。
這一夜，一顆種子，種在三個小孩的心中，開始萌芽，隨著歲越過去，開始茁壯，開花結果。
十年後，中央山脈，九死迷宮前的阿里鎮，擠滿由世界各地前來的冒險家，勇者，龐大的消費人口，讓這小鎮每個鎮民荷包滿滿。
每個外地人都殺氣騰騰，凱，阿斯，小因也在其中。
「一年前，我們三人各自由學院畢業後，一起四處冒險，培養實戰經驗和默契，終於到這一天了！」一身重裝，像隻熊般的騎士凱伸出大手：「讓我們一起創造歷史!」
變成窈窕淑女的魔法師小因，和一臉斯文，戴著眼鏡的牧師阿斯一起伸手，交疊一起，三人內心湧起強大的信心和希望。
迷宮的大門終於開啟，上千人爭先恐後衝入，推擠中，甚至爆發流血衝突，不少人倒地，其餘人冷眼旁觀，抱著少一人，少一分競爭的心態。
迷宮內遍布數不清的大小通道，阿斯藉著神諭的引導，指出正確的通道。隨著層出不窮的機關，猛獸，周遭不斷有人浴血倒下，哀嚎聲不絕，不久後，通道內只剩三人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？
油燈的燈油早已經耗盡，全靠著小因施放光明術，讓法杖上的魔石發出微光照亮通道。
突然間，由岔道竄出好幾隻渾身惡臭，三尺高的食屍鬼，張牙舞爪，撲向小因，急迫響品嚐久違的人肉大餐。
碰！凱用左手的盾牌，及時擋住，用力一推，食屍鬼如炮彈般撞上牆壁。其餘的妖魔憤怒的咆哮，一湧而上，凱抽出腰間重劍，批命揮砍著，有如巨大的牆壁，奮力保護著夥伴。
趁凱爭取到的時間，小因念著火球術咒語，雙手持住的法杖杖頭，漸漸凝聚出灼熱無比的火球
「大哥，趴下！」小因大喊後，法杖一揮，火球如箭般射出，凱及時往地上一趴，火球由頭頂掠過。
轟!食屍鬼群化成一堆焦炭，空氣中瀰漫烤肉味。
「阿凱大哥，你受傷了！」阿斯驚呼著。
只見凱的手臂上有四道爪痕，深可見骨，傷口泛黑，腥臭的黑血直流，正是剛剛格擋時被食屍鬼抓傷，阿斯趕緊上前治療，他雙手泛起溫暖的聖光包覆著傷口，迅速將毒素淨化，並以肉眼可及的速度癒合。
類似的兇險，不知道經過多少次？糧水已經耗盡，三人團結一致，終於抵達迷宮盡頭的碩大廣場，大夥激動到抱成一團，又哭又笑。
寬廣無比的廣場中間，神龍綣縮一團沈睡著，有如一座會呼吸的小山。
凱走向前，深吸一口氣後，大喊著。
「清醒吧！神龍！」
神龍呼吸轉為沈重，雙眼睜開，有如兩顆太陽，起身一陣龍吟，頓時天搖地動，天花板的沙石紛紛掉落。
三人的腦海，同時浮現低沉的聲音。
「說出願望，我將實現在場一個人的願望。」
「就跟之前的協議一樣，由我許下無數的財富。」凱低聲說完，其餘兩人點頭。
凱走出一步，仰首看著神龍，小時的願望終於成真，內心膨脹的激動，讓他雙手張開。
「我要...」凱興奮的說到一半，突然感覺胸口一涼，低頭一看，胸膛竟出現一個透明大洞，不能置信的軟軟倒地。
小因在背後偷襲得手後，馬上轉身，把法杖對準阿斯。
「不准開口！我不想殺我生命中第一個男人！」小因那清秀的臉龐，有如惡鬼般。
小因見阿斯雙手抱頭蹲下，放鬆下來，頭一偏望向神龍。
「我要...」話未說完，小因突然手腳發軟，頭腦內好像有顆炸彈爆炸，轟一聲，七孔流血倒地而亡。
「糧水我早下了蠱毒，你的生死控制在我一念之間。」阿斯獰笑說完後，轉身面對神龍。
「我要...」阿斯正要說出願望時，喀喳一聲，脖子被凱的兩手扭斷。
凱用盡最後力氣後，氣絕倒在阿斯的屍體上。
神龍看到這一幕，滿懷希望的雙眼轉為暗淡，仰天怒吼。
「一次又一次的希望，一次又一次的破滅！神王！你好惡毒！」
咒罵聲在迷宮內傳出，迴盪許久，神龍終於冷靜下來，一吐息，烈火噴出，將三人的屍體燒成灰燼。
神龍閉目再度陷入沈睡，四周又被黑暗包覆。
 

我牽來一台中古哈雷機車，她的眼睛亮起來。
「這台哈雷跟我十年了。」說完後我心中暗笑，其實是上周才買的，只因為她喜歡哈雷機車。
她緊緊抱著我的胸膛，臉伏貼在我的背後，剎那間，一股暖流由心頭竄起，讓我全身熱了起來。
我突然覺得，這個任務不算苦差事。
來到軍工廠PUB，一打開大門，吵雜的人聲混合震耳欲聾的lady gaga最新舞曲流竄出來。
這間軍工廠PUB由荒廢的軍隊營區改建而成，創立二十多年，在本地極負盛名，以薯條、調酒、DJ聞名。
我拉著麗雅的手，用力推開人潮，來到角落的桌位坐下。
「你常來這地方嗎?」麗雅說完，好奇的東張西望。
「還好，我是個貿易商，每當我出國回來，總來這放鬆一下。」我說完請服務生送來薯條和一壺螺絲起子。
黃湯下肚後，麗雅整個人放鬆下來，手指隨著音樂，在桌上打拍子。
「我去洗手間一下。」我起身拍拍她的手背。
到洗手間後，我抽著香菸，拿起手機玩憤怒鳥。
這關已經卡了一星期了。
很快的，香菸燃燒到濾嘴，我轉頭吐掉，看著手錶，時間差不多了。
走出洗手間，就看到三個混混在糾纏著麗雅，她神情慌亂。
這當然是我的精心安排。
我跟幾個幫派大老都有利益輸送，我提出要求，以一人一萬的代價，找三個資深弟兄，合演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。
老套，但管用。
我大步上前，一把推開抓著麗雅的手的光頭大漢。
大漢退了幾步，頓時惱羞成怒，拿出蝴蝶刀，在我面前耍弄。
喧嘩的人聲，瞬間安靜下來。
以我的身手，十個這種貨色，也傷不了我分毫。
但我故意撲前，跟他扭打一團，讓刀刃在手臂，劃下長長一痕。
白襯衫的袖子，被染成一片紅色。
我眨著眼，光頭馬上了解，轉身離開。
「走！」光頭一聲大喊，另兩人馬上跟上。
過沒多久，周遭人群看已經結束，又開始大聲交談起來，彷彿剛剛的打鬥都沒發生過。
「你流血了，我帶你去醫院。」麗雅慌亂的說著。
「不要，我討厭醫院！」我故意裝成虛弱。

二十八歲那年，國家派給我一個任務，接近一個三十八歲的女科學家麗雅博士，設法成為她的伴侶，好暗中監控她的研究。
因為國家認為，她研究中的新能源，能代替石油，將大幅改變石油產業，帶來龐大無比的利益，有必要完全掌控。
我收集麗雅的資料，由她喜愛的男星，交往過的男友，由電腦合成一副她喜愛的臉孔後，我拿著圖片接受整容。
三個月後，我變成另一個臉孔，在浴室中望著鏡子，我仔細撫摸臉龐，這已經是第三副臉孔，我都快忘記自己原來的長相了。
麗雅的生活很規律，一天中，幾乎一半的時間都在研究室，養了二隻流浪貓，最大的嗜好是看電影。
我駭入麗雅的電腦，得知她在賓國戲院，網路訂位周六晚的愛情片，我馬上訂下她隔壁的座位。
周六晚，我穿上白色襯衫，上頭第一顆鈕釦故意不扣，穿上牛仔褲，打扮成麗雅喜愛的都市雅痞。
走進戲廳，望眼過去，幾乎坐無虛席，這部片號稱今年最賺人熱淚，吸引不少情侶前來觀看。
我坐在位子上，等待著目標。
不久後，麗雅現身戲廳大門，她戴著黑框眼鏡，穿著長裙，襯衫外穿著一件洗到快發白的牛仔外套，打扮樸素，一點也不吸引人。
難怪她只交過二任男友，結局都慘被劈腿。
沒多久，戲廳陷入黑暗，吵雜的交談聲也跟著微弱，電影開始上映後，每個人都屏氣凝神，投入到裡面的世界，除了我，我在腦海中，不斷沙盤推演，絕不容許失毫的錯誤。
隨著劇情的推進，來到高潮，麗雅開始有點鼻塞，我看時機成熟，用暗藏掌心的指頭大的催淚瓦斯罐，朝自己的雙眼噴了一下，立刻眼淚鼻涕齊流。
麗雅被我的哽咽嚇到，頻頻轉頭看我，很好，成功引起她的注意。
「小姐，對不起，可以跟妳借衛生紙嗎？」我發出鼻音。
麗雅有點慌亂，急忙在皮包中翻找，拿出一包抽取式面紙遞給我。
接下來，看得出她有點心不在焉，無法專注電影。
電影結束，燈光亮起，觀眾紛紛起身。
「謝謝妳的面紙，小姐。」我起身跟她道謝，看到我的瞬間，她目光呆滯。
我轉身離開，眼角瞄到她失落的神情，很好。
這叫欲擒故縱。
我走出電影院後，躲在柱子後，看著麗雅低頭走出戲院，準備牽機車，卻愕然發現機車被兩旁的機車，夾到動彈不得。
這當然是我的傑作！
我早調查出她不會開車，記下她的機車車牌，白天時花一千元，找幾個國中生在約定的時間幹的。
看她氣急敗壞的牽不出機車，該我出場的時候了。
「小姐，我幫妳。」
麗雅滿臉怒容轉身，看到是我，瞬間驚喜交加。
我輕輕鬆鬆幫她牽出機車，她低頭看著地上。
「謝謝...」她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到。
「不用謝，算是報答你剛才的面紙。」我露出陽光般的笑容，她看到眼睛都快冒出星星。
「旁邊有間銀礦咖啡，一起喝杯咖啡，聊聊剛剛的電影好嗎？」我提出邀請，她害羞的點頭。
走進咖啡廳後，她一開始還有點拘束，隨著時間流逝，她的話夾子打開，話題由電影、延伸到小說、偶像劇、她的工作、父母、感情。
我總是專心、靜靜的凝聽，偶爾剎插上幾句，總能讓她驚喜。
因為她的愛好，早被我摸透，知己知彼，百戰百勝，更何況我是一個稱職的聽眾。
女人需要聽眾！
很快來到十一點，店內只剩我兩人。
「先生抱歉，我們要打烊了！」服務生來到桌邊，打著哈欠說著。
我們走出咖啡廳，寒風吹來，麗雅打個哆嗦，我脫下外套給她披上，她感激的看我一眼。
「時間還早，我知道有間PUB不錯。」我撫摸著她冰涼的手。
她面紅耳赤起來，微微點頭。

最好的特務是孤兒，因為沒有過去，沒有拘束，最容易洗腦。
有意識以來，我就在市區的一棟白色建築物中生活。
那棟建築物有個代號叫「白色大廈」。
雖然大樓外表鋪上白色瓷磚，看起來乾淨明亮，但這只是偽裝。
進入大樓，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。
因為這裡是國家特務的培訓中心，每四年一期，我這一期共有二十六個不同膚色、年齡的孩童，用英文A到Z做為代號，我的代號是R。
除了每天一小時的基礎國文、數學、歷史、地理外，剩餘的十二小時，被各種訓練佔滿。
語言項目有英文、法文、俄文、西班牙文、印度文五種語言，訓練項目有化學、化妝、演技、爆破、格鬥、射擊，嚴厲無比，也極為殘酷，有如活生生的古羅馬競技場，陸陸續續有同伴喪生。
為了生存，每個人都拼命學習，以防被淘汰。
中心結訓時，二十六人中，只剩十人！
我以射擊、服從性高、語文能力，各項優異的成績奪下第三期冠軍，那年，我十五歲。
我的第一個任務，是一個喜歡男童的俄羅斯黑幫老大。
我吐著白氣，穿著童軍服裝，俄羅斯的空氣幾乎快讓我肺部結冰。
仰首看著五星級西拉雅飯店的招牌一眼，我走進大廳，小心翼翼走進電梯，內心無比緊張，緩緩的吸氣、吐氣，腦海不停沙盤推演，電梯門打開，我裝出怯生生的神情，走到通道盡頭，房門前站著二個黑西裝，戴墨鏡的保鏢，有如兩尊門神。
「我是金莎媽媽派來的。」我低頭說著。
經過保鏢撤底的搜身後，一人打開總統套房的大門。
金碧輝煌的套房中間，一張骨董床上，躺著一個赤裸，肥胖的光頭大漢。
他那傢夥，有如潛水艇的遙望鏡般突出。
他對我招手，我一言不發，慢慢脫掉身上的童軍服。
我趴在他的下面，用我的舌，我的牙，腦海依照過去的訓練，進情挑撥大佬的敏感帶。
我感覺到我嘴巴含著一顆心臟，噗通直跳。
大佬不停抽蓄，終於按耐不住，返身壓上了我。
當他那根又黑又粗的男根，撕裂我的肛門時，我尾指的毒指甲，深深刺進他的脖子動脈。
彈指間，他吐出最後一口氣，生命的種子噴出，趴在我的身上抽蓄著，身軀漸漸冰冷。
我推開屍體，咬牙忍住疼痛，一拐一拐的走到陽台，雙腿股間不停流著血。
我爬上陽台的圍牆，深呼吸後，縱身一跳。
由二十樓的陽台跳下！
兩側腰間一陣酸癢，腎上腺素快速分泌，短短的三秒，有如三天般漫長。
眼前有如電影，倒映出過去的種種。
快速撥放中，看到一個慈祥的女子面容。
我看到母親的臉孔!
隨即我掉在特製的氣墊床上，母親的面容消失。
我呆呆的躺著，努力記憶住這女人的臉孔。
突然我被人拉起，把我拖進車道旁停靠的一輛箱型車。
車子疾駛，消失在車水馬龍中。
「恭喜，你正式繼承R的名號，你可以選R開頭的任何名字。」監察官由前座轉過頭來，對我笑著，那張笑臉比哭還難看。
我看著車窗外，開始飄下細雨。
「RAIN..」我喃喃自語：「我的代號是雨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