瀋陽近郊,一處農舍密室內,白齊首雙手持著閻羅令,緊貼住雷似水小腹。兩人七孔不停冒出煙霧。一刻後,白齊首收功,搖頭。
「這些年來,我以內力配合閻羅令所蘊含的能量,還有小還陽,修補妳破損的丹田,只能回復妳以往三成功力,幾條阻塞萎縮的重大經脈,我無能為力。」
雷似水睜開雙眼,轉身對白齊首笑道:
「能恢復三成功力,已經讓我喜出望外,想不到,閻羅令如此厲害。」
「當然。」白齊首呵呵大笑。「閻羅令,是我祖先由火山之精提煉出來,我家傳武學荼火掌,必須藉其龐大火能,方能修練成功。」
傲然說完後,白齊首歎了一口長長的氣。
「如今,妳只剩兩種方法,一是求助少林寺,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一指禪,與昔年大理段氏的一陽指齊名,能舒筋活骨,衝破妳的閉塞經脈。
但一指禪深奧無比,自從圓形大師和惜花居士一戰,因內傷過重圓寂後,尚未聽聞少林寺有人修煉成功。二,是摩天教,教內密藏無數靈丹妙藥,並有神醫莫自在,但莫自在個性是有名的孤僻,近年來躲在摩雲山上,只肯出手醫治教內弟子或者與摩天教友好的江湖中人。」
提到莫自在時,白齊首突然沉默不語,良久後,緩緩說道:
「莫自在早年行走江湖時,憑一身高明醫術,救活了不少人,他雖然武功不高,但為人豪爽,不拘小節,結交了不少豪傑,我也是其中之一。」
「我和莫自在,以及現今的丐幫幫主,當年是八袋弟子的紀歸仁,三人最為要好,最後義結金蘭。依年齡排列我居長,紀歸仁老二,莫自在是老三。」
「當年那段日子,是我畢生最快樂的時光。」白齊首露出懷念眼神,「三人到處行俠仗義,看到貪官土豪就揍。也曾因為紀歸仁一句戲言,大夥,就連趕了三天三夜,只為在八月十八那天,徹夜觀看錢塘江大潮。宋代大儒范仲淹曾詩,『海面雷霆聚,江心瀑布橫』。那浩大,言語與文字都很難貼切形容,至今,我仍歷歷在目。」
隨即,他的眼神暗淡下來。
「後來被人發現,莫自在竟在青樓招男妓,引起軒然大波,衛道人士群起攻訐,在莫自在孤立無援時,我和二弟卻因為顧慮自己門派名聲,與他保持距離,不敢替他出聲。至此,莫自在的性情漸孤僻起來。五年前,我們三人最後一次見面,莫自在說他得到一頁華陀遺譜,上面記載著大還陽和小還陽兩貼藥方,各贈我們一瓶小還陽,唯大還陽所載藥方,因為年代過久,一大半字跡模糊,他要退隱江湖,發誓有生之餘,推測出大還陽的藥方,成功煉製出來。」
白齊首低頭嘆息。
「望著他離開的背影,我懊惱無比,除了妳娘之外,這事,是我生平最大遺憾。」
雷似水一直仔細聆聽,直到聽到摩天教時眼睛一亮,一個計畫,在她的腦海中模糊成形。
「謝謝前輩這幾年來的照顧,晚輩自有方法。」
白齊首起身,看著窗外飛過的白雲。
「妳我有緣,妳可願認我這個義父。」
雷似水聞言一愣,然後大喜過望,重重磕頭。
「義父!」
「好,乖女兒。」白齊首大笑。
半個月後,雷似水告別義父。語重心長地告誡。
「義父,你自己保重,不要再沉迷賭博了。」
在她治傷期間,與白齊首朝夕相處,早把他個性摸得通透。
白齊首只要一有空閒,就愛跑到附近賭坊賭博,偏偏他的賭博技術和武功成反比,成為賭坊最受歡迎的客人,幸虧雷似水當初逃離唐門時,身上攜帶不少細軟,靠著變賣,才應付三不無時上門的債主。
「唉,你也知道我就愛小賭幾把,不然當年也不會和妳娘分手。放心,我會克制一點的。」白齊首老臉一紅。
雷似水見義父支支吾吾地,深知他只是為了敷衍她,暗自搖頭嘆息,就拜別義父,重入江湖。
甘肅。
摩雲山。五大教之一,摩天教總部所在之地。
摩尼教源于古波斯,唐朝武則天時期傳入中土。
明朝的興起,有部分是靠元末信奉摩尼教(明教)與白蓮教混合的紅巾軍助戰,所以明太祖建朝後,對這些宗教採取抑制和利用兼併的政策。
後來,明太祖改變策略。
主要是希望阻斷摩尼教、白蓮教與彌勒教等宗教組織,再度變成反朝廷的起事軍。
他希望利用佛教、道教等內向型軟性宗教的力量來維護社會秩序,於是,摩尼教遂漸衰微。
摩天教為摩尼教的分支,進入大廳,首見太陽光芒特徵的雕像。
摩天教總部的外觀,會讓初次來訪的外人誤以為是座小農村。山頂湧泉為中心,水溝如蜘蛛網般,交錯綜橫在四周山坡的農田。農田栽種各式藥草,烈日當頭下,男女老幼都汗流浹背,在田中彎腰幹活。
摩天教,最早是一個村落,村民大都姓莫,村莊眾人幾乎都有血緣關係,所以又稱莫家村。世代以販賣各種藥草為業,也出過不少名醫。
莫家村為摩尼教分支,曾獲傳「聖火令」神功。
可惜,族人大多專注醫與藥,對此神功領悟不多,也沒多大興趣。
甘肅一帶土地貧瘠,馬賊劇盜橫行。
元末,為了自保,莫家村村長聯合鄰近的幾個村落,集體遷至摩雲山,利用山上的數道天險,沿山勢設下陷馬坑落石等機關陷阱,並開始發展武力,用醫術與稀有藥草與江湖豪雄交換武功。
馬賊幾次聚眾來犯,未至山腰,就死傷慘重,被侵略的一方卻不損一人,震撼了朝野。
風聲,很快傳遍了甘肅。
